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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小说,写在本子里和发到网上,中间隔着什么

前两天,站里那本留言册上夹了张纸条。字写得蛮秀气,问的是——她家姑娘在网上写了一篇同人小说,原著是部挺有名的电视剧,写了三万多字,发在一个不大的平台上。结果有读者截图给原著的粉丝群,群里有人说要举报,还有人私信过来,说要起诉。姑娘现在把文删了,人也慌慌的,问这事到底算不算犯法。

这问题不冷门。来问的人,这两年慢慢多起来了。写的人里头,有中学生,有上班族,还有退休在家写武侠续篇的老先生。所以今天就把这事掰开说说。

同人小说手写稿本与键盘书桌场景
同人小说手写稿本与键盘书桌场景

这事到底卡在哪儿

这事到底卡在哪儿
这事到底卡在哪儿

先讲清楚:同人小说不是一个法律上的词。法律上没有这个分类。你说它是什么,它就是什么。

用别人作品里的人物、设定、世界观,自己另起炉灶写一个故事,这是最常见的一种。还有一种是写真人,把明星、运动员,甚至身边人写进去。再有一种,原著早就过了保护期,比如《西游记》《红楼梦》,孙悟空猪八戒,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。

这三种,法律上待遇完全不一样。街坊最容易把它们搅成一锅粥。

真正卡住的地方,说白了就一句:你用的那些人物和设定,是不是还在别人的权利保护期内,你用的时候,有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。

原著作者过世超过五十年,作品进了公有领域,那大体上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——写真人那是另说。要是还在保护期里,就得看你怎么用、用到什么程度、发到哪里去。

法律上那条线,画在哪里

《著作权法》里有一项权利叫改编权,说的是改变作品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。这个词很关键。改编不是抄。《著作权法》第十条里写得清楚,改编出来的,得是一个有独创性的新东西。

同人小说大多数时候干的,就是这件事。你借了人家的人物,可故事是自己编的,语言是自己写的。这部作品本身是新的,但它仍然落在原作品改编权的范围里。

那有没有不用授权的口子?有。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四条里列了几种“合理使用”的情形。跟普通居民关系最近的,一个是“为个人学习、研究或者欣赏,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”,一个是“为介绍、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,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”。

注意这里头有两个词,“个人”和“适当”。“个人欣赏”,指的是你自己看,或者给身边小圈子看,不是挂在公开平台上让陌生人随便点开。这条界限,很多居民是真不知道。

至于“适当引用”,那是写书评、做解读、讲课时用,引一段原文来举个例子。整篇借人物另起炉灶,不属于引用的范畴。

还有一条别忘了,合理使用也不是免死金牌。法律同时要求,不能影响作品的正常使用,也不能不合理地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。这句话听着绕,翻译过来就是:不能因为你的同人小说,让原作者该赚的钱赚不到、该守的名誉守不住。

社区便民服务站法律咨询窗口告示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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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容易想岔的几个地方

最容易想岔的几个地方
最容易想岔的几个地方

第一个误会,也是问得最多的:不收费就不算侵权。

真不是这样。著作权侵权的判断,跟赚不赚钱不是一回事。不收费,可能只在赔偿数额上有点影响,或者让权利人懒得追究,但它不改变行为本身的性质。公开传播,哪怕一分钱不收,也一样可能构成侵权。

当然话说回来,现实里绝大多数原著作者对非商业同人是不追究的,有的还乐见其成。这是一种宽容,不是一种授权。这两者之间的差别,写的人心里要有个数。

第二个误会:把人名改了、把背景换了就不算。

也不是。判断有没有侵权,看的是独创性表达有没有被实质性地搬过去,不是看名字换没换。人物关系、性格走向、标志性台词、独有的世界观设定,这些如果高度重合,改个名字是遮不住的。反过来讲,你只用了“孙悟空”三个字,写的是完全另一个故事,那又是另一回事。这里头没有一刀切的答案,得看重合到什么程度。

还有一点平时少有人说,但值得提一句:同人小说本身也是有著作权的。你自己写的那些字、编的那些情节,受法律保护。别人把你写的东西整段搬走,你也是权利人。这个身份,很多写手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要是写的对象是真人,情况还得再拐个弯。这一块主要落在民法典上——姓名、肖像、名誉,都有对应的规定。用真人的名字编一段不存在的经历,哪怕标了“虚构”,只要能让别人对号入座,就可能踩线。

明天就能做的几件事

明天就能做的几件事
明天就能做的几件事

头一件,发出去之前先做个动作:把平台自己的规则读一遍。很多网站的用户协议里,专门有关于二次创作、同人作品的条款。有的明确允许,有的要求先拿到授权,有的干脆禁止。你在哪里发,就先看哪里的规矩。这一条最省事,也最容易被跳过。

第二件,把自己的创作过程留个底。大纲、草稿、修改记录、发布时间,能存的都存一份。这不是为了打官司,是为了万一有人来问,你能拿得出东西,证明这是你自己写的。真到了要说清楚的那一步,这些记录比任何辩解都管用。

第三件,如果已经收到了私信、通知或者律师函,别急着吵,也别急着全删。把收到的内容、时间、对方身份都截图存下来。然后判断自己做的属于哪一种:是个人欣赏,还是公开传播,有没有商业化,有没有拿人家的名字做商品。判断清楚了,再决定是调整、是沟通,还是依法向平台提出申诉。这个顺序弄反了,容易吃亏。

要是打算拿同人作品去卖、去做周边、去接商业合作,那就别自己琢磨了,先去问专业律师。这一步省不得。

写东西是件好事。喜欢一个故事,喜欢到想自己接着往下写,这份心气挺珍贵的。只是现在发布太方便了,点一下“发表”,就出去几百万人能瞧见。方便归方便,多想一层,不吃亏。
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作为正式法律意见,具体案件请咨询专业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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